一个被判三年六个月,另一个被判十个月——职业化打假、索赔判罚首例有了!
近日,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一起“牟利性索赔”敲诈勒索案落下重槌。
该案判决,是去年年底有关部门明确界定牟利性职业索赔、职业举报行为特征,并建立投诉举报异常名录后,司法部门参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》及最新《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办法》作出的首起标志性判例,意味着监管部门对牟利性职业打假、索赔的治理正在升级!
PART 01
拆单千余笔购买日化产品
索赔近47万元
公开资料显示,7月22日,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宣判王某某、谢某某“牟利性索赔”敲诈勒索案。
经查,2024年6月至2025年3月期间,两名被告通过控制多个账号,对某线上商超经营的洗发露、面膜、牙膏等13类日化用品进行拆分式下单,累计购物千余笔。

图源:北京市场监管局官微
完成下单后,二人以商品存在宣传问题为由,在短期内集中、反复通过全国12315平台、北京12345市民热线提交投诉举报共计数百次。
在投诉及后续沟通中,二人向企业明确表示“如不支付赔偿,将持续投诉直至市场监管部门立案处罚”,且不接受企业提出的和解方案,坚持按照每单500元的固定标准提出赔偿要求。
截至案发,二人累计向企业索赔金额近47万元,既遂获利11.65万元,另有35万元因企业拒绝支付而未遂。
对此,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,两名被告“找假买假”的行为,不属于生活消费购买的正常需求,且牟利目的明显,系以维权之名行勒索之实。
最终,二人被依法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,并被处以不等罚金与有期徒刑。
PART 02
职业打假正反面
化妆品行业苦职业打假久矣
长期以来,职业打假人在化妆品行业扮演着复杂的角色。
一如硬币拥有正反面,职业打假人的存在同样如此。
一方面,部分职业打假人利用专业技能,变相监管了行业中存在的不法行为,倒逼行业合规,成为官方监管的有力补充。如知名测评博主“老爸评测”在多个大牌产品的原料组中测出禁用成分苏丹红,推动行业更加关注化妆违禁添加问题,相关监管部门也在不断完善禁用成分的检测标准与方法。
另一方面,部分异化的职业打假人,仅将打假、举报作为单纯的博流量、牟利工具,甚至形成职业索赔灰色产业链。这类人群常利用信息差向商家索要“封口费”,不少商家不堪其扰,选择妥协。
不过,由于缺乏对化妆品制备、原料及法规备案的深层认知,其所谓的“以打养打”行为,不仅会引发打假人信用危机,挤占真正消费者的维权资源,更会给品牌带来不可逆的商誉损害,进而变相掣肘行业的创新发展。
而在此次判例之前,化妆品行业已苦职业打假人久矣。
譬如,2025年销售额破18亿元的Fan Beauty Diary,曾被同一用户以“面膜内有异物”为由,4个月内累计索赔24735.3元。虽最终被证实为蓄意索赔,但品牌仍受舆情波及。

薇诺娜、RNW如薇、修正、雅丽洁等知名美妆品牌都曾因所谓的“防腐剂添加”问题,被知名职业打假人王海盯上,尽管多品牌发布声明自证清白,但其品牌形象仍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。
百雀羚品牌“违禁添加原料”的舆论风波也是由“职业打假人”举报和曝光引发,但百雀羚最终被官方认定不存在违规。不过,即便如此,百雀羚的品牌形象与声誉仍遭受了重创。
这些案例的存在,切实表明了,治理牟利性职业索赔、职业举报行为已刻不容缓。
PART 03
多方监管趋严
切勿盲目妥协
所幸,随着监管的趋严,职业打假人非法牟利的势头正得到有效遏制。
国家自2019年起便陆续出台措施,加大了对牟利性打假及索赔行为的规范与整治力度。
从2019年国务院发文打击以打假为名的敲诈勒索,到2024年上海长宁区出台意见规制牟利性职业索赔,再到2025年《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》《意见》等文件的密集发布,牟利性职业索赔与举报行为的法律边界得以彻底厘清。

尤其是《意见》,在数量层面为区分职业打假人与普通消费者维权提供了清晰、可量化的判定依据。《意见》明确将同一主体高频提出或撤回投诉举报的“数量异常”问题,认定为牟利性职业索赔行为的重要因素。其中,“数量明显异常”主要指一年内向本市行政部门提出或者撤回投诉举报10次以上(同一事项的重复诉求除外);一年内通过全国12315平台提出或者撤回投诉举报30次以上(同一事项的重复诉求除外)。
本次案例判罚的重要依据之一,即被告大批量、高频次分单购买日化类商品,已经超出个人和家庭合理日常生活使用需求,且短期内对同类事项进行高频、集中投诉,投诉内容远超普通消费者专业知识水平。
就在7月20日,合肥市市场监管局联合市中院、市检察院等八部门出台《依法规制市场监管领域牟利性投诉举报行为工作规定》(以下简称:《规定》),再次细化了九类牟利性投诉举报识别标准,明确区分合法维权与恶意牟利边界。
此外,《规定》还按照“保障维权、规制恶意、包容审慎”原则,明确三类处置举措,加强对牟利性投诉举报行为的合规指引。

针对“伪打假”行为带来的多方伤害,电商平台的治理行动也在持续升级。譬如,抖音已于今年2月1日起,加大对恶意打假人、索赔团伙及“羊毛党”的管控力度,通过划定红线,严肃处理虚假举证,彻底堵死“假打假”的变现路径。
淘宝、京东、拼多多等主流电商平台也在配合监管,建立异常投诉、职业索赔管理系统,对高频、模式化投诉进行识别、拦截与限制,保护商家合法权益。
对于企业而言,如何有效应对职业打假牟利挑战显得尤为关键。
《美妆品牌合规指引》主理人胡滨、《美妆头条》产业观察员胡滨指出,化妆品因成分标注、功效宣传、广告用语等涉及大量法规要求(如《化妆品监督管理条例》《广告法》),历来是职业打假人的重点盯防领域。
对此,胡滨建议,“(企业)需建立职业索赔行为识别机制,对批量下单、高频投诉、模板化投诉内容、坚持按固定金额索赔等异常行为进行标记,避免盲目妥协。”
回到此次判决,它向行业传递了一个清晰信号:职业打假人多利用商家“怕麻烦、怕处罚”的心理索要钱财,但只要商家坚守底线、监管部门依法甄别、司法机关果断亮剑,这种以“打假之名行牟利之实”的灰色行径,终将在法治的阳光下无处遁形。
可以预见,未来,美妆品牌企业、职业打假人、国家监管的博弈仍将持续,但牟利性打假人的生存空间不多了。




















优选品牌
优选工厂
企业服务
全球美妆产业新媒体

